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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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女侍手中的汤药饮尽,受病之人重新躺卧回床,挥了挥有些无力的手腕,轻咳弱声道:「咳……你们别忙了……都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是!
」四名女侍异口同声答应,加快动作将手边之物收拾完整之後,便恭身一一退出房外。
随着她们的离开,除了偶尔的几声轻咳与木材燃烧的哔波声外,书房再度陷入沉寂无声的冷清之中。
自卧病不起之日算起,经天子已经一连数日孤身一人处在这若大无人的书房,除了必要的服侍外,他拒绝接见任何朝中大臣,更不接受任何慰问,就这样独自一人守在这片方寸之屋。
并非经天子自我封闭不觉寂寞,也非他自视甚高不屑一顾,只是不愿被人瞧见他的病弱,进而落人话柄,招人口实。
最主要更希望在自个病况好点之时,能够立即进入状况,将那堆积如山的摺子尽早批示完毕。
入冬後的一个风寒竟让他病了这麽久,御医开的药方似乎起不了多大效用,一连数日的头昏脑涨,一连数日的全身乏力,就连下床也没有办法,几乎只能摊卧床上,任由病魔苦折全身。
「咳咳……」
房门窗口紧闭,屋中火盆闪烁,缓和了那极度寒意凝结一房暖热,同时在热药的作用之下,通体不适也暂时得到许多纾缓。
此刻,感觉肢体不再那麽沉重酸乏,便试着撑起身子移动下床,却在触及地板之时,无端一阵虚软让他险些失足跌倒。
一手拉紧身上单衣,一手扶着床柱慢慢移动,朝着另头书案而去。
数日来的病苦让他几乎下不了床,眼看那案上呈摺一日叠过一日,许多政策法案因此停摆无法顺行推行……自己如何倒无所谓,但绝不能因为自己一人来影响或败坏汗青编之任何名声……
勉强来到案边,终於在那龙腾靠椅上坐下,喘息撑着头忍着不适,无意之间望向一旁合起的窗口,看着那印在纸窗上的点点落影。
卧病数日……不知兰哥可好?
近日飞雪不断,气温骤降,不知兰哥是否记得多添件衣服?是否有好好保重自己?
无奈这段时日我离不开这里,到不了你身边,你是否有照顾好自己……是否曾挂念起我?
自从你回归之後,这还是你我第一次这麽长的时间不见……你是否会想念我……想我为何没去……念我何故不来?会吗?你会吗?
我……我想你……我好想你……想看着你……望着你……就算无事可做,无话可说……我还是想待在你的身边……静静的……安逸的……感觉你说话的声音……感受着你的存在……沉溺着你的怀抱与体温之中……
你现在在做什麽呢?兰……你可知道我有多麽想你?
兰……我好想见你……
蓦然,感觉手背一点温热,乍一垂头又是二点,满心疑惑地瞧了瞧自己手背,然後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开始早已看花了世界,探手抚颊,才知──
原来那点温热,竟是自己不受控制的寂寞泪水。
「兰……你在哪里……我好想你啊……咳咳……咳咳咳……」接着,又是一串急咳。
正当喘咳不止之时,耳边似乎听见有人推门而入,经天子一惊,立即压下不适,抬头一声怒喝。
「是谁!
」
一抬头,只见房门紧紧密合,未见人影,完全不着有人推门而入之样。
升起的警戒随即消散,经天子松口气地倒靠椅背。
难道,自己真病重到产生错觉吗?
经天子揉揉了额侧,凝精聚神,抽了一本摺子将其翻开,坐正上身,再取一支豪笔,沾染朱沙之後,正欲落笔批示,前方突然传来一段熟悉的儒家嗓音──
「经天子,没想到汝竟然如此大意。
」
再昂首,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堂前竟伫立了一道风雅绝纶的绦红身影。
经天子乍见,简直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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