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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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十一郎心中暗暗苦笑,连城璧这个人,一向把心藏得极深,深到让他只能想到要去努力靠近,竟忘却了去问到底为何想要那么努力地走到那颗心里去。
萧十一郎轻轻摩挲着那个小小的木人,连城璧一定是早已察觉了,却不肯同他挑明,只留下这么一个木人,便不告而别了,连让他醒悟的机会都不给,真是好狠的心呐!
可他既然已经明白了,又怎么可能放任连城璧的算计得逞,让他自己一个人带着所有秘密离开呢?
萧十一郎心念一定,脑海中忽然一片空明,“我知道他要去哪了,还要烦请家主帮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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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子午透骨香
唐代大诗人李白有云:“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其中极言船行江上之速,连城璧立在甲板上,听着船下汹涌的水声,瞧着两岸飞速后退的景色,心中暗叹古人诚不我欺。
他昨夜随着何嫣然一路沿着唐门中的密道出了唐家堡,连夜便赶到了蜀江边。
那里早有船支相候,上得船来,才发现船上几乎全是女子,只有少数的船工和杂役才是男子。
原来,何嫣然在唐门中的六年,并不单单只是潜伏报仇,竟还在暗中培植起了一支全是女子的势力,可怜唐门至今却还懵然不知。
连城璧不用想也猜得到,这群全数由女子组成的势力在这六年中,是如何渗透进唐门的各个关节当中的,他原本以为杀死唐门中人的凶手不过一人,仅凭着一张唐家堡的全图在堡内横行无忌,却不料她的背后居然有这样的势力。
可即便如此,唐门在蜀地毕竟已盘踞百年,何嫣然显然对其还是颇为忌惮,因此催着众人连夜便上了船,直至次日才在几十里外的夔州渡靠岸补给。
显然是担心被唐家发现连城璧已失了踪迹,追将上来。
连城璧伸开手掌,看着掌心的那只竹兔,他此番不告而别,不知等萧十一郎知道了,要如何的气愤恼怒。
萧十一郎曾同他说,不管他以后要去哪,要做什么,都想要同他在一起。
这其间的意思,萧十一郎也许还不明白,可连城璧却懂了,可也正因为他懂了,他才觉得根本无法回答。
连城璧用手指捏了捏那只竹兔,心中忍不住暗想,也不知萧十一郎有没有发现那木人。
其实他原本并没想将木人雕成萧十一郎的模样,只是在不知不觉中,木人自己便成了那副样子。
他本打算毁了的,却在昨日决定离开唐门的时候鬼迷心窍般地将它塞在了木床的缝隙里。
连城璧心中觉得有些嘲讽,自他成为阮珏那日起,他曾决定要抛却一切独自重新生活下去,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原本想要抛却的东西,却又被他重新一件一件地背回了肩上。
连家的荣誉、连城璧的身份、甚至于……同他人建立起来的感情——那曾是他痛下决心要割舍的。
这五年来,连城璧思考了很多问题,有一些,也是曾经的他不屑于去想的。
也正是如此,连城璧才恍然发现,自己大约根本不懂得怎样去爱慕一个人。
曾经,他认为自己是爱沈璧君的,可沈璧君却说,他爱的根本不是她,而是连家至高无上的门风,她说她也是人,而不是连家的一件摆设。
这些话曾令连城璧觉得痛苦和耻辱,因为他实在不能容忍自己哪里比不上萧十一郎,无论是在世人眼中,还是在沈璧君心中。
因此,他用尽了一切手段,甚至舍弃了万贯家财,想要重新夺回沈璧君的心,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切反倒将她推得更远。
成为阮珏后,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可唯有这一件事,他始终不知该如何解决。
好在那个时候,他已经懂得了对某些东西无需执着的道理,因此,他决定索性割舍掉那部分感情,然后继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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