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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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
丹朱是个直性子,旭凤既然这么问,想必已经对四千年前的事情生疑,浮梦丹这东西什么都好,唯独一人一生只能服用一次,第一次吃可忘却诸多前尘往事,第二次却就直接要人性命了,他算定荼姚再怎么恶毒也不会拿自己儿子的性命开玩笑,况且他本就对四千年前那件事有所不满,如今思虑片刻索性就实话实说,“其实,四千年前救你的不是什么空桑山的散仙,是个住在洞庭湖边的鱼精。”
“鱼精?他……他可是叫润玉?”
旭凤连忙追问。
“我也是道听途说,具体情况并不知晓,只是你当时铁了心要把他带到九重天上来,甚至不惜顶撞你母神,我偶然听到这事,想着与你有关故而多留了几分心思,说出来你也别伤心,穗禾此前偷偷去过洞庭一遭,带回了那条小鱼的尸身呈予天后,你应当晓得荼姚的脾气,眼底容不得沙子。”
“尸身……”
旭凤喃喃,“那便不是他了。”
一线希望落空,旭凤又问:“可我,我为何什么都想不起来?”
丹朱踟蹰,关于浮梦丹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荼姚毕竟是他母神,有些事他还是要由他自己查明,只道:“失忆一事可大可小,大荒有经名为梦陀,你不妨找来看看,指不定上面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如此,旭凤多谢叔父。”
入夜,又是洞庭府。
火神殿下照样纡尊降贵爬墙进了润玉的家,循着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龙涎香顺利摸到他的房间,然后悄无声息地潜进去。
这是他第一回正儿八经的进润玉房间,在黑暗中打量四周,屋内陈设整齐简洁,是润玉一贯的作风,他恍眼看到角落那盏和房间格格不入的鲤鱼灯,不自觉地走过去,托在手上,这灯笔法拙劣,寒碜得紧,润玉却把这样一个东西放在自己的寝殿里头以示珍视。
“月老庙的居士说,在河灯里写上意中人的名字,河灯顺水漂流,如若真叫对方捡到,便是天定的姻缘呢。”
他脑子里没由来地闪出这样一句话,不知打哪儿听来的,瞧着这灯十足应景,无奈上面空无一字。
“润玉爱过。”
如今再想,仍旧字字锥心,赠灯的是何人,竟让冷清淡薄的润玉都难得上心,无端让他嫉妒。
“你在做什么。”
润玉眠浅,旭凤爬墙那会儿他感受到灵力涌动便已经醒了,装睡无非是想看看他究竟想要如何。
“这灯……何人所赠。”
旭凤问。
润玉笑笑,笑他前尘往事皆抛,也笑自己曾几何时的心血来潮,他眼底无波,语调平平,毫无半分情动。
“故人。”
第十七章
“故人……”
旭凤从怀中掏出锦觅给的那截红线,偷偷放进鲤鱼灯中,又把灯放回原处。
他说过,即便润玉是一块顽石,他也要用琉璃净火烧出花来。
此情此景,他知润玉心中一汪死水也曾泛过涟漪,旭凤自恃心比天高,故人可为,他旭凤照样能为,“润玉,我不急,我们有很长时间,长到足够让你忘记他。”
到底是谁忘记谁,润玉腹诽,不以为意。
旭凤说完这句话便抽身离开,丹朱的话本子里写过,死缠烂打固然重要,但更要在乎策略,一日一时辰日日都去与一日十二时辰形影不离,二者效果截然不同,给对方留点念想,一招欲擒故纵,旭凤如今深以为然。
眼见天后寿宴将至,荼姚事务繁忙,无暇顾及其他,旭凤得了闲日日往洞庭府跑,起先还是爬墙,后来连府上那两个长着腮的小厮都看不下去了,临睡前给他留个门儿,算是全了堂堂火神最后的威仪。
润玉性子沉静,他倒好,将锦觅四处搜刮回来的八卦一字不落地说给润玉听,润玉充耳不闻,自顾自的批阅公务,有时实在忍不住,笔一搁,眉一横,傻凤凰见势不妙,不等润玉赶人,识趣的溜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天后寿辰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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