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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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凌发现将军这几日不大开心。
虽然和他说话时偶尔会笑一笑,但是大部分时间神情都是冷沉的,连话本也不看了。
有一天晚上扎营的地方靠近深山,将军晚饭也没吃,只带着副官和几个亲卫骑着马去森林里转了一圈,一直到深夜才回来。
走进帐篷时整个人都带着冰碴子的气息和浓郁的血的味道,燃着烛火等他归来的凌凌被冷得打了个寒颤。
凌松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点,把他抱起来塞进被子里揉了揉脑袋让他先睡,自己出去洗了个澡又等了一会儿才进来。
等到凌凌半夜循着热源重新钻进他怀里时,发现轻轻拥着自己后背的那只手已经恢复了平日足够温暖自己的热度。
第二天起来,他听说将军昨夜猎了几只野狼,过了几日便收到了一张针脚粗糙的狼皮垫子。
凌凌抚摸着垫子边缘灰白相间的毛。
毛毛很长,被平放在地面上时能够淹没他覆在其上的整只手掌,跪坐在上面也比跪在地上要暖许多。
也想让将军开心一些啊。
凌凌默默想。
但是自己除了……还有什么可以给出去的呢?
这天将军沐浴完回到营帐内,凌凌如之前每日那样温顺地跪坐在塌前。
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凌松能够闻到十分舒服的、非常浅淡的皂角香气。
凌松走到塌前坐下准备就寝,出乎他意料地是,白衣青年膝行着来到他脚边,像是犹豫了一下似的,轻轻将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搭在了塌边。
“嗯?”
凌松愣了一下,然后十分自然地将他的两只手捞进自己的掌心,轻轻拢在一起搓了搓,然后微微皱起眉,“怎么这么凉,不是给了你一个暖炉吗?”
“……”
被他这样一打岔,本来想要说的话几乎进行不下去了。
凌凌任他抓着自己的手,沉默了一小会儿。
终于再一次鼓起勇气开口。
“……请让我来服侍您吧。”
他终于改了自称,实在是可喜可贺。
但是凌松感到却也欣慰的同时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当下呆了呆,下意识地拒绝:“不必了。”
这句话出口,他就感觉正被他轻轻握着的修长手指在掌心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是打算说的话实在太难以启齿,凌凌柔软的嘴唇都被抿到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而惹人怜惜,简直让人想让那薄薄两瓣沾上自己的颜色。
“我……我洗过的。”
说出后半句的时候凌松简直觉得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压抑的哭腔:“不脏的……”
凌松手一抖,看青年埋着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哭了,心头一阵酸软,顿时怜意大起。
他手上稍微用了点力,示意凌凌起身坐到自己腿上。
对方眼角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红色,此刻被他托着后臀揽进怀里,脸上又显露出一些惊慌来,简直像一只埋头吃玉米的时候突然被敲了脑袋的懵头懵脑的鹌鹑。
明明是他凑上来主动邀宠的,现在却又露出这种可怜巴巴神情,真是让人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
凌松默默叹了一口气。
于是他做了自己之前就想做的那件事——覆上了眼前那双有些苍白的唇,十分温柔地辗转,直到它如自己所愿染上了淡淡的浅粉,不再像刚才那样惨白的吓人。
一吻方毕,凌松放开了刚才牢牢禁锢着青年的修长腰身以防止对方突然逃跑的手臂,更加无奈地发现对方那双乌黑的漂亮眼睛已经湿润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滴下水来。
“怎么还哭了呢?”
虽然对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但是凌松不知道为何莫名觉得有些想笑。
他再一次把凌凌拉近自己,吻轻柔地覆上对方那狰狞可怖的半脸。
后者因为他的这个动作难以置信剧烈颤抖起来,下意识地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出去。
凌松干脆向后一仰身倒在床铺上,拉着他扑倒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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