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页)
娄夙身体如抽空一般,再无抱一抱自己孩子的力气,她躺在城楼之上,想起了许多年前那一天,也是这样的风,这样的天,只是再不见年少轻狂时的傲然姿态,如今安静地躺着,没有马蹄与嘶鸣,没有质问,更不会纵身一跳,但心里的满足与释然,却不是往日可比的。
就在她安心地等待死亡时,南音望着远方,淡淡道,“子元出事了。”
娄夙猛然睁开眼睛,“你说什么?”
“大司马在城外阻杀他。”
所有的安定骤然破裂,娄夙挣扎而起,却又跌倒在楼沿。
她极力眺望,却什么也看不见。
“你快去救他!”
娄夙寄希望于南音。
“没时间了。”
南音一手抱住裹着蓝色光芒的婴儿,眼眸低垂,“我要赶回去救子息。”
娄夙一把拽住南音的裙角,声音低沉,“救救他吧,为此,要我付出什么都可以。”
又似想到什么,手颓然落下,惨然一笑,“……如果我还有什么可以付出的话。”
南音俯视着地上的女人,翻开一手,掌中幻化出一枚绿色的药丸,“吃了这个,你便有可以走的腿,可以飞的翅膀。
不过,你再也不会是原来的你了。”
娄夙接过药丸,想也不想就吞下。
再抬眸时,苍白的脸色如水洗一般褪去,往日的艳色爬上面容,最后汇于眉心一点,绽开一朵黄泉之花。
“会比死更艰难么?”
“比死不如。”
娄夙一愣,站起身来,正对南音,“你是我见过最狠的女人。”
“这也是我想说的。”
夕阳渐渐暗淡,子元受了伤,晚风一吹,有一些冷。
娄夙撑开翅膀,将子元覆在羽翼下。
男人满足地向里缩了缩,闭上双眼,轻轻抚摸她柔软的羽毛。
像梦呓一般,“现在的你,让我想起曾经陪伴我的碎玉。”
又解释道,“碎玉是一只鹦鹉的名字,来自南国的天壤山。
可惜,它是进贡给储君的,我被废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它了。”
一声轻叹,自我安慰,“也许本就不属于我吧。
还好,鸟的记忆不长,它可能早就忘了我了。
但愿它终有一日,也可以离开北宫,回到自己的家乡。”
娄夙静静地听着,待子元说完,艳丽的唇轻轻扬起,“它若忘了你,你还会一直记着它么?”
子元肯定道,“会,它曾是我最好的朋友。”
双手环住了娄夙的腰肢,甜蜜又安心,“可我现在有了你,你会是我永远的伴侣。”
夜色愈发地深,染得娄夙迎风的裙摆,像浸透了血。
子元本睡着了,突然被异样的温热惊醒。
伸手一模,粘稠又带着腥气。
“夙儿!
你怎么了?受伤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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