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页)
桑丘立马持刀起身,南音又一挥手,将桑丘定在了车中。
一股旋风从南音衣裙卷出,将她与娄夙盘在中央,浮上了半空。
淡然的神明操纵着狷狂的气流,临空一转,消失在悠长的甬道中。
几滴泪水化开了脸上凝结的血污。
“凰儿,凰儿……”
他终归是知道了,他爱她,不是从漠北无拘无束的策马相拥开始,而是从他被束缚在柱子上那日,一个女孩带着光芒走来,给了他无拘无束的生活开始。
他想,她应该更狠点,不是割断他的绳子,而是脖子,这样,他才能真正无拘无束吧。
响彻半座北宫的嘶吼,是困兽彻骨的悲伤。
第十五章最狠的女人
城楼之下,一排华丽的马车陆陆续续出了城门。
车中都是即将前往封地的皇子们,他们有的临出城门时,不舍地将头探出窗外。
这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看向皇城了。
排在最后的一辆显得十分朴素,那是废太子的马车。
马夫交了出关文牒,特意放慢了车速,回头,见窗帷依旧掩着,于是一扬鞭,奔出了城门。
未行多远,一对人马突然出现,将废太子的马车围了起来。
为首的人毫不客气地一把拉下马夫,对着车内拱手,“请念州王下车。”
车中人抚开车帘,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
骑着高头大马的精甲士兵,齐齐引弓对着自己。
清俊的面孔微微一笑,“子元不过一介废储,怎能劳烦大司马亲自送行。”
“对不住了王爷。”
大司马抬手便扯掉了车帘,“留着王爷始终是个祸患。”
一个作势,弓箭手就绪。
子元惨然一笑,“这不是皇兄的意思。”
大司马一转马头,回首道,“陛下危在旦夕,鄙人跟随陛下多年,此刻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然后不再看,似不愿见接下来的惨状。
“皇兄怎么了……”
话音未落,先行的一箭刺入子元肩胛,子元应声倒进车厢。
抬首,百数点冷光嵌在夕阳的暖色里。
闭目,默然接受了一切。
一片黑暗的眸中,浮现的不是自小生长的北宫,不是母后,不是皇兄,而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单薄,颓丽,柔情似水。
百箭齐发,箭鸣之响划破空气。
恰时,一阵妖风突然袭进车厢,顷刻偏移了箭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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