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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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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决定后,卫戗再次伸手摸芽珈发顶:“好,这次不分开。”

芽珈的红眼眶子里,涌出点点水光:“真的?”

卫戗微笑点头:“真的。”

芽珈激动地扑进卫戗怀抱:“戗歌……好好……”

卫戗环抱住芽珈,喃喃:“我总有那么多在意的人和事,而在你的眼中心底,我就是整个天地。”

将额头抵靠在芽珈肩膀,“抱歉芽珈,你才是最好的。”

时间紧迫,该见的人马上见,该交代的事情赶紧说,就连桓公都认为卫戗能担大任,何况姨婆乎?

老人家对卫戗的安排没提出任何异议,当然,卫戗曾考虑过以保护姨婆和允儿的借口,将裴让留在太平之地——就算她出了什么纰漏再也回不来,她选定的庄园,在未来二三十年内,都是绝对安全的世外之地。

不想裴让幽幽地说:“抱歉,是我失责,才将你置身险境,更让虞濛遭此劫难,你若弃我也是应当。”

得到这样的回复,她还敢有什么想法?

夜色已深,月朗星稀。

卫戗忙完安排好,屏退左右,独自一人提着一只花灯,返回院落——那里原本是她和虞濛的“新房”

院中有一张石桌,此刻桌上布置着酒菜,身着纁红色深衣的少年,正靠坐在石桌旁,侧目望过来,粲然一笑:“卿卿——”

☆、舞枪弄棒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瑟兮僩兮,赫兮咺兮。

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书到用时方恨少,触景生情,有感而发,脑子里蹦出来的也只是《诗经》这种广为流传的段落。

平心而论,当年师父他老人家也是用心良苦,为培养她知书达理的名门贵女气质,差点没操碎一颗早该颐养天年的心。

像她这种榆木疙瘩脑袋,诘屈聱牙的文章肯定吃不消,师父他老人家特地挑选一些脍炙人口的诗文让她背。

结果就连一首八十字的《关雎》,也要花费大半天的时间才勉强结结巴巴背下来,随后被放心出去耍一套拳,回来之后也只记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四句耳熟能详的。

师父吹胡子瞪眼:“世间无人可一生平顺,是以上苍在为师少年时便为设下一条韁锁,三不五时给为师添堵,但自王氏十一郎登门造访后,那糟叟便安生许多,为师还道终于得了几日安生,不想你又长成新的羁绊——为师委实不解,若言你智低下,那些繁复深奥的武术招式,只需看个几遍便能记下;可要说你聪慧,如此朗朗上口的诗句,花费许多精力,却仍旧转头就忘。”

长叹,“果然是劫数——”

幽怨地强调,“为师的劫数!”

当时觉得自己把师父气得不轻,他老人家只是强忍着没动手抽她,可脱口的话还是充分表达出他的怒她不争——她偏爱舞枪弄棒,平日言行不由模仿武夫,常以“粗人”

自居,最是受不住文绉绉的说话方式,听听师父这番训话,简直酸倒牙,造孽呦……

如今回头再看那一段岁月,真是怀念得紧,但那已是上辈子的旧时光。

“与卿一别几日余,终于得见,你却愣在那里不肯上前,这是什么道理?”

王珏玩味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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