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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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寮怨走在前头,神思出声宽慰商清逸:“节哀吧,虽然在燹王面前,你隐藏的很好,但吾明白你现在心中的悲恸。”
商清逸捏着绢扇,用力得指节泛白:“自入世至今,吾与山龙多次并肩作战、出生入死,早已是过命之交。
但今日吾非但不能保全他,反而成为他之负累。
他的死,吾也有责任。”
“既入江湖,生死之事本就朝夕难料。
即使当时你身上的怨伤没有发作,你们也未必就能逃出这场杀阵。”
商清逸垂首:“是商清逸无能。”
绮寮怨蓦然回头,“好了,不要吵到我。”
到屋外时,先前栽种的铃兰长得十分青翠,看起来已经适应了鬼林特殊的环境。
绮寮怨戳了戳叶子,轻轻嘀咕了一声:“什么时候才会开花?”
商清逸笑笑:“时候到了,自然就会有花了。”
绮寮怨将剩得的伤药一并都给了他:“看你也是会经常受伤,吾不想每次都跑去救你。”
商清逸老实的都接了:“多谢。”
☆、无解
就在商清逸准备开口告辞之际,绮寮怨忽然问道:“你会喝酒吗?”
她没饮过酒,但她曾听秀才阿叔说过,人高兴的时候,难过的时候,都会想喝酒,喝了酒之后,人就会忘了所有的悲伤。
商清逸面有疑惑:“偶有,姑娘何以此问?”
绮寮怨起身,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又迅速的提着酒坛出现。
“你喝吧!”
“姑娘,吾还有……”
“吾说了,喝,你的伤还没好,又能做什么?”
酒香悠悠,商清逸在绮寮怨面无表情的注视下,倒了一杯酒,酒入喉,十分的烈。
商清逸执杯,绮寮怨又为他填满,一杯又一杯,商清逸的酒量也算不上太好,加上吃了伤药,一壶酒下肚,竟隐隐有些醉了。
商清逸是个斯文的人,即便醉酒也很斯文,既不胡言乱言,也不疯癫,就这样安静的坐着,除了朦胧的眼和微红的脸色,几乎看不出他醉了。
蓦然,他身子一歪,绮寮怨忙接住他,隐隐听到一两声呢喃:“山龙,抱歉。”
绮寮怨扶着他躺上床,借着月色,第一次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了商清逸的面容来。
他生得清俊儒雅,自生贵气,眉眼温润却不失英气。
她像着了魔一般,伸手去为沉睡中的人抚平眉眼,神思忽然出声,她又立即收回手,只剩一颗跳动不已的心提醒着她方才的失神。
“姑娘,多谢你,风谷忧思过重,需要好好休养。”
绮寮怨起身,冷声道:“是他自己喝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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