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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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令笙站起身来,平静的与白白道:“去准备一套寿衣,拿了条子去将我存放在永康钱庄的那副青玉头面取来,还有去棺材铺买一副上好的棺材来。”
说着,又从衣袖里取出一块白玉佩抛个白白,“拿着玉佩去南华寺请智元大师后日来府上,为阿娘颂往生经。”
看着令笙有条不紊的安排自家夫人的身后事,白白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想要说点什么,可一瞥见她红红的眼眶以及倔强的眼神,什么都咽回了嘴里。
敛身行礼,曰:“是,奴婢这就去。”
安排好了众人,令笙独自回到她娘的房内。
窗台上,原本枝繁叶茂的月季花因着缺水而枯萎,颓然的搭耸着。
令笙将她娘鬓角的乱发整齐的别在耳后,随后去舀了盆水来浇到月季花的土壤里。
她看上去如此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她颤抖的手,却将水撒得到处都是。
令笙用另一只手抓住,想要它停下,然却也是徒劳无功。
索性扔了水瓢,呆呆的坐在床边。
就这样坐到日头西斜,小五捧着那件蜜合色纹花绢云烟罗群匆匆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将头埋得低低的,“小姐,查出来了。”
令笙深吸了一口气,徐徐转过头去,语气坚定的道:“说!”
小五道:“衣服上醺了夏合香,长时间闻能扰人心智,使人出现幻觉。
然却并无性命之忧,且不仔细分辨的话,根本不会被察觉。”
他缓了缓,接着说:“但是夫人所服的药物中有一味苏禾草,这两种东西分开使用并无太大害处。
可若是一同用,则会...”
令笙的手掐进肉里,鲜血淋漓,“会如何?!”
小五一顿,捧着衣服的手也跟着一颤,“会...会成为一种致命的□□,腐蚀脏腑。”
令笙又深吸了几口气,企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脑海里的那些个场景一遍又一遍的在回放。
流觞亭的那日,从程氏特意送她这件衣服开始,她就怀疑程氏的目的。
是以,故意没有穿这件衣服,没用她准备的马车。
果然,马车里坐了宋听南。
她是想要自己在人前出丑,一面打压自己,而另一面抬高宋听南。
可惜,她的好算盘落了空。
程氏恼她坏了她的计划,在宋秋明面前添油加醋。
令笙一早便想到了这样的结果,故而将计就计,完成了自己想要干的事情。
她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所以,也就没再去理会那件衣服,单独扔在一个箱子里,眼不见为净。
谁知...谁知!
!
!
这竟然害了阿娘!
!
!
程氏掌管宋府,不可能不知道她娘病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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