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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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初走之前,曾留给景妃一样东西,那件东西她见过,她甚至闻到过它的味道。
只不过那时候她故意遗忘了它。
如今,她可以清楚地报出它的成分:很清很淡的菊榕花,配上几株生长在秋季的晔草,再加上一点点雪夜云的味道。
萧瑜绮笑了。
她突然觉得这东西的味道很好闻。
她站起身来,看了看窗外一片凋零的花朵,还有花朵旁几株于秋季盛放的晔草。
她想她莳花的本事还是不及林宣嘉,种出来的花总是凋谢得很快,即便是盛放着的时候,也会让人感到一片颓唐。
看得有些出神,手指不经意间被簪子划破。
萧瑜绮低下头,下意识地拿下簪子上嵌得很紧的青玉。
果然,在通透的青玉之下,她看见衔接处一个小小的接口里,藏了一朵早已干枯的花。
虽已干枯,但萧瑜绮还是可以感觉得到风过之时它曼妙的状态。
其叶翩跹,其花红艳,如云似风,恍如梦境。
萧瑜绮知道哪里有菊榕花。
一年前,她与宁初一起向顾思琪演戏之时,宁初采摘的小小花朵,就是菊榕花。
菊榕花很难生长在陵安,却是她在陵安种得最好的一种花。
☆、峰回路转
宁初进宫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囚禁在花荣殿里的萧瑜绮。
进去通禀的宫女回来了好几次,都是一样的回答,她不想见她。
其实宁初也没有多想见萧瑜绮。
她不知道她在这之前做过的挣扎,她甚至也不知道原来那支簪子里还有一小朵雪夜云的残骸。
当初剥离悦禾房间内最后一朵雪夜云的时候,由于时间紧急,画上还有一小朵雪夜云的花瓣掉落了下来,飘进了画下的花盆里。
后来絜羭王帐烧毁的时候,她想起这件事,就将雪夜云在世间最后的存在拿了回来。
她想进花荣殿只不过是因为她现在需要在宫中找一个住所。
虽然她和萧瑜绮彼此看不起彼此,但好歹没有那么多伪装,可以轻松自在些。
以太子如今对她的怀疑,已不想让她做任何事,更不想她出现在人多的地方,以免生出什么变故。
可偏偏梁帝在这个时候病重,还没等从天牢回来的宁初和宣奕回到府内,他亲自派来的人便将宁初接进了宫。
宁初有些悲伤地看着眼前不过一年没见便仿佛衰老十多岁的老人,她知道他遭受的痛苦,但她悲伤却不是因为梁帝的痛苦,而是为他执着的命运。
“景妃娘娘禁了足,齐妃娘娘不愿意见我,舅舅,阿宁好像确实不适合待在宫里呢。”
她笑着对梁帝说道。
“阿宁,这一年来,你的变化很大。”
梁帝微笑着看她,眼中似有满足,“看上去像个大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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