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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闞闻浑身无力,踉跄几步,摔在地上,人群的声音渐渐去远,都钻进地道里去了。
他想起此刻洛英可能正在安睡,便心痛如绞,仰天躺着在冰冷的石板上,望着细如丝线的月,觉得那月就如一把利剑要把人砍成两半,他张开嘴,哑哑地喊,心里意识到,最坏的打算不幸发生了。
跟踪这行人的四名黑衣行者出现在门口,脚步极轻地来到闞闻身边,不等阚闻有所反应,把他装入了一个麻袋之中,扛在肩上,出门而去,不久便消失在雾霭沉沉的夜色之中。
第79章云衣
康熙说不来,就真不来了。
一晃十天,二月头里,雪化冰融,到了晚间上灯时分,洛英用过晚饭,在庭院里的青石子路上散步,迎面而来的风虽还有寒意,却也不再那么侵肌入骨了。
皇帝走的那个晚上,雪就停了,之后一日比一日艳阳高照,洛英的日子在顾顺函的陪伴下,也渐趋平稳。
这其中,孙掌柜来了两次,一次被顾顺函拦了回去,第二次,在廊下遇着了洛英,洛英说即不挣钱,就关了六得居,她可以把亏空补上,再发送一笔遣散费,孙掌柜听了,就也没有再上过门。
横亘在她心头的就只有闞闻,虽然皇帝与她有半年之约,她回想过来,觉得皇帝的约定一半是因为人难找,另一半也是为了宽她的心。
虽然明白了这一点,她除了等待,并没有别的途径。
人必须接受自己的无能为力,这个道理,在她失去记忆后的一段时间,渐渐领悟过来了。
就如同她的过去看不着摸不着,每每让她半夜惊醒,或者闞闻的生死不明,日日让她食睃无味,然而,忧心归忧心,天天愁容满面,与事却也无补。
“姑娘,皇上要见您!”
顾顺函走路象猫一样,无声无息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洛英身后。
洛英正在沉思,被他吓了一下。
她当然记得,约定的另一面,为了让皇帝找闞闻,在他想见她的时候,她是要让他看一看的。
“现在吗?这么晚?”
天色已经全暗下来了。
“是,车马都备在门口了!”
“去哪儿?”
“这您不用问,自然是好所在。”
顾顺函笑道。
这个约定定的潦草,时间地点都没有规定下来,等于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她觉得自己马虎,过于好说话,但是一回想,当时的情况,也由不着她来说不,即说定了,便要守约,她随着顾顺函走,又多了个心思,问:“今晚几时回来?”
“今晚是回不了了!”
顾顺函说:“到那边,少说也要半夜了。”
说好了不互相触碰,半夜上门,她仿佛看到他躺在床上等她到来,立刻停了脚步,说:“不是见一见吗?半夜去不是扰了皇上?”
顾顺函与她这些天日夜共处,随和惯了,闻听此话脸上堆笑,说:“万岁爷明儿一早才动身,到那边快过晌午,今晚是见不着的。”
是她想歪了。
她脸一红,暗忖,为什么一有与他有相关的就往邪处想,看来皇帝的行为要担一部分责任,自己分明也要检讨一下想法了。
“你说皇上明早也去那里,难道我们去的不是宫里?”
洛英半疑问,半为了岔开话题。
“不是宫里,是一个更清静优美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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