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3页)
话音刚落,很有些人在笑。
“住了!
蜜嫔好大胆!
这样影射皇上知罪吗?”
清水一般平淡的声音,来自轻易不发表意见的德妃。
室内顿时鸦然,蜜嫔跪了下去。
洛英掉头夺门而出,暗下誓言,绝不再踏足这个地方。
如蝉正在厢房与其他侍女闲聊,见她在廊下急行的身影,忙追出来,一看脸色如此难看,便知又受了凌辱,一句话不说,伴她往长春宫宫外走去。
刚出门,迎面大步流星走来一位少年和几位太监,如蝉蹲福道:“给十三爷请安!”
羞愤交加的洛英,只顾低头疾走,闻言才抬头,见这位少年十三四岁的年纪,还未长足,却已浓眉大眼,英姿勃勃。
离去年在杭州见到时,还没到一年,胤祥变了个人似的,不复当日乳臭未干的稚童模样。
洛英虽然此时不在状态,也打起精神笑道:“老十三,好久没见。”
胤祥像径直前行,与她插身而过时,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攀了高枝的懿贵人。
听说您进宫前是富察家的格格,我胤祥何曾有幸见过!”
几句话呛得她晕头转向,她的笑凝固在脸上,预待分辨,无可分辨,幸而肩舆已至,她落荒而逃似地坐了上去。
此时胤祥到了长春宫宫门,洛英听见他对守门太监说:“烦请传话给德妃娘娘,四贝勒爷在宁夏遇了事,现有急书,要面呈娘娘。”
肩舆抬起,晃悠悠地调转方向往钟粹宫而去,她回头望,胤祥已经消失在宫门后。
她脸色煞白,手脚冰凉,旧愁添新愁,胤禛是为了避开她和皇帝才去的宁夏,皇帝说那是件极苦的差事,不知道他遇见了什么事?若有个闪失,可怎么好?
当夜皇帝没找她,她很想找他说说,却觉得不管为长春宫的是非,还是为胤禛,都不妥当。
第二天他也没出现,第三天,他没来,荣妃的责难下来了,因她是贵人,又是初犯,便罚她的贴身侍女如蝉替她受过,跪在中庭听长春宫太监训斥,口口声声,不过是为了那日不得到四妃首肯就起身离去,却片字不提她受到的羞辱。
她活了二十三年,从没有过这样黑白颠倒的遭遇,一时怒不可遏,拉住如蝉不让她跪,只说有什么事让她承受。
如蝉也委屈,仍忍辱劝她道:“能顶替主子听训是奴婢的造化!
主子别意气用事,息事宁人要紧,否则…“她低声道:“他们正想找主子的短处,为这事闹大了犯不着,咱们从长计议。”
于是长春宫太监颐指气使地对如蝉进行一番训斥,临了走的时候,又放下重锤来,说,过几天就是皇帝万寿,因她犯错,钟粹宫不得参加庆典,说完之后扬长而去。
她气得浑身发抖,侍女们上来搀扶,她甩开左右就进了房。
如蝉进房来安慰她,她一边觉得对不住如蝉,另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出这口气,思来想去,除了了找他出头,没有别的办法。
当下便站起身来,脚步踏上门坎,又缓下来,自思如今这副气急败坏的嘴脸,跟滋事挑拨的奸妃并无二致,难道让他为这点不齿的事,与整个后宫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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