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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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琮与几位有名气的文人墨客相谈甚欢,高谈阔论之时,全然未瞧见旁边人独饮了三杯琼酿。
大殿之上,华美的灯盏错落高低,带着兰花香的明烛火光灿烂。
吴尽夏起身已是摇摇欲坠,望向空中的一盘皎皎明月,划出一个知足的笑来。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原来是这般不曾体会过的人间清欢。
眼前幻影似真似假,人影重叠又分散,随意散落的绶带帽缨成了前行的阻碍,等到好不容易蹭到亭廊之下,醉意又深了几分。
她噙笑颔首,望着几步远被人相围的唐琮痴痴傻乐,分离时分如箭在玄上,她竟觉得那含笑谈欢的背影却那么惹人心猿意马。
正说到兴头上,唐琮侧身想寻些水喝,却未见吴尽夏身影。
他变貌失色,有些慌张地环视一周,目光落至案上徒自斜倒的蓝釉双耳酒壶时才大骇,连忙拉起案旁醉得东倒西歪的藩使衣领大声喝道:
“王爷去了何处?”
藩使烂醉如泥,糊里糊涂地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又兀自昏了过去。
唐琮顺着方向望去,只有几位舞姬翩翩起舞。
他怫怒,松手将如泥一般的藩使摔了下去。
周身伺候的宫娥被惊得大喊一声,将将引来吴尽夏醉意朦胧的一瞥。
她举了举手中的蜜味琼浆,趁着酒酣耳热之际,大呼一句。
“我在这儿呢!”
眼神不期而遇,吴尽夏半阖的眼眸似乎看见唐琮如惊弓之鸟一般飞掠而来,醉酒的宾客半摇晃半横陈于两人之间。
她轻轻抬首唇语一声“慢点”
,却未料佳酿上头,脑后似是有什么力量抻着一样。
上半身不自觉地后仰,强行拽起双靴离地,随后整个人一股脑地落入了清凉的水渠之中。
一时激起万点晶莹剔透的水花,在月光润泽之下,镀上一层璀璨的光泽。
吴尽夏酒醒半分,还未挣扎,便见唐琮从亭廊之上一跃而下,嘴里似乎还在喊着什么,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眼见身躯直落,吴尽夏脑中光速地想起水下均是淤泥,若是被唐琮这般重击直压,估计不是压折了污藕硌着腰,便是陷入泥淖之中当印章。
思及此,她动作远比脑袋快,侧身就往周旁躲去。
可这小动作被唐琮瞥见,还以为她作势又要逃。
凌于水面那一刻,他用力地拉紧她挥起的手臂往胸侧一拽,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后脑勺,一双冰凉的唇瓣死死贴了上去。
昏迷前夕,吴尽夏仍旧在想,这回是双印章无疑了。
圆月一脸正经地扯了块云彩遮羞,醉的七扭八歪的宾客也被一道噗通声响惊醒,可揉了揉眼却未见异常。
也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句“王爷落水了”
,早已蹲守在大殿门外的“浪里白条”
健步如飞翻身下水,顷刻间便将二人救了上来。
见救上来的双人昏迷不醒,几位尚存清醒的大臣连忙将咬着鸡腿昏昏欲睡的王御医唤醒,待他鹅行鸭步走到跟前,一双浑浊老眼才定睛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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