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他愣怔地站在原地眼神发直(第5页)
大雪锅山顶,营地。
天光彻底铺开后,云海退到山腰以下,像一张白毯被谁慢慢抽走,露出山顶真正的骨相——
嶙峋的石、贴地的苔、扭曲的矮曲林,和一片被晨风吹得干净利落的空旷。
帐篷已扎好。
地钉深埋,绳索拉得紧,布面被风吹得鼓起又伏下,像一群还在喘气的野兽。
背囊堆在帐篷口,里面的东西被一样一样掏出来:水囊、干粮、符纸、法器、那些不知道用不用得上、却必须带着的东西。
篝火也生了,火舌舔着细枝,噼啪作响,带出一股干燥的木香——
那香气在高处格外清,像能把人肺里残留的瘴气刮掉一层。
在这海拔三千米的山顶上,给这些活人一点安心的光。
若火站在营地中央,背影像一根烧硬的铁柱。
他的独眼里还残着日出那抹红,可声音已经恢复了离宫首尊惯常的粗砺与干脆,像把情绪一刀切回胸腔里,只留行动:“分三组。”
他抬手一划,指向不同方向:“一组勘察地形,周围三公里的情况摸清楚,什么地方能走,什么地方不能走,山脊、裂缝、避风点、地热口,全部记下来。”
“一组采样,苔、土、涧水、树皮,全要,尤其是苔藓,越靠近地缝的越好。”
“最后警戒,大家轮流守卫,两个时辰一换,各自排好顺序,别让什么东西摸到我们营地门口才发现。”
众人应声散开。
脚步踩在苔藓上,发出极轻的“沙”
声,像踩在绒毯上,却又隐隐透着湿冷的弹性。
每个人动作不乱,把一口气压成规矩,压成一条条线。
潜鳞一早就守着山涧。
他蹲得很稳,像把自己钉在那条水线上。
指背一次次探入水中,停两息,抬起,记录,报数——
替整个队伍盯着一根不断上扬的“温度线”
,盯得人心里发凉。
漱嫁远远坐在一块背风石后。
她像故意与人群隔开一段距离,衣摆贴地,眉心血玉幽幽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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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她身周两尺之内的昆虫几乎绕道——
偶尔有飞虫误入,翅膀一僵,便像被什么无形的气息逼退,旋即绕开。
她不动声色地看着营地,眼神像一条伏在暗处的线,不紧不慢地缠绕。
幻沤混在人群里。
他明明在,却像不在。
有人搬柴时从他旁边擦过,只觉得风一凉;
有人递水时手一空,才意识到“那边”
站着个人。
他悄悄记着每个人的状态:谁把刀握得更紧,谁说话时笑得更用力,谁的目光总往云海退去的方向飘——
焦虑,像一层薄雾,他在雾里把每一滴湿气都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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