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前尘往事（第4页）

霍念生隔空听到噼里啪啦好一阵动静：什么东西打了?

电话另一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陈文港终于出声：不好意思，水壶和杯子，我赔你一套吧。

霍念生说：“不是值钱的东西，你不管了，待会儿有人过去。”

雨下到中午，有人按铃，一个干练的职业女性在门外：“陈先生是吗?”

她手里提了几个纸袋：“我是霍总的生活助理，姓杨，或者你叫我a&97;nda也可以。”

陈文港把她让进屋里，a&97;nda面无异色，进门直奔厨房查看，地上一片干干净净。

陈文港擅自翻了抽屉，已经用塑胶袋装好所有的玻璃片，又找到宽胶带，在外面厚厚裹了一层。

a&97;nda看到他手上划了几道口子。

她的任务变成找医药箱：“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两个陌生人待在一个屋檐下，气氛有些不尴不尬。

a&97;nda撕开了一包医用酒精棉球，在盒子里翻找镊子。

陈文港已经看到了，他伸手去摸：“你给我，我自己来吧。”

抬手的功夫，又碰倒了红白相间的医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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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备药哗啦洒了一地。

碘伏的瓶子也在地毯上砸碎了，声音不大，但污染了地毯，迸射状染出一片难看的棕黄。

a&97;nda很快反应过来，蹲下收拾狼藉：“怪我，我把药箱放得太靠桌边了。”

她的裤脚和高跟鞋也溅上星星点点的黄，陈文港离桌边更近，裤子上斑斓一片。

陈文港也蹲了下来，嘴唇动了动，他低声道歉，把一盒阿司匹林捡起来递给她。

晚点霍念生过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家庭医生。

医生五十多岁，眼角纹很深，按亮瞳孔笔检查眼底。

陈文港已经换过一身干净的衣服——a&97;nda带来的袋子里是按他的尺码买的休闲衣裤，取代了他昨天那身便宜的地摊货。

其实他这个样子，穿什么也没有差别。

“右眼能看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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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强光照的时候，还有一点光感。

很少。

平时呢?如果不这样拿手电直射呢?

“看不清……”

陈文港迟疑改口，我不确定。

刚刚说有光感，可能也是心理作用。

“别急，别紧张。”

对方说，太紧张也会影响视力，你放松，眼睛往这边看。

这样呢?

陈文港坐在餐桌旁，医生在落地窗那边跟霍念生谈话，两人佶佶咕咕，反而把当事人屏蔽在外。

陈文港也并没有凑上去的心思，他把两只胳膊肘撑在桌上，隐约感到视线落在身上。

抬头回视，霍念生已经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医生脸上。

陈文港望见医生的虚影轻轻摇头。

诊断意见是住院，方便做更详细的检查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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