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第6页)
好友的丈夫来看过一眼就回去了,留下个侍妾照顾她。
说是侍妾,也不过是好友出嫁前的贴身丫鬟,后来被收用了,儿女都放在主母名下养,对好友忠心耿耿。
但兰姑却发现这侍妾并不是很担心的样子,虽然在哭,却怎么瞧都像是假哭。
有一回还撞见她偷偷把药倒了,换了个颜色相似的乌梅甘草汁给她喝,被兰姑当场抓个正着。
兰姑气得把这件事捅出来,却见好友神色有些尴尬,很快遮掩过去,也并不提如何处置那侍妾。
兰姑起了疑心,再回头看时,就觉得处处古怪。
她又找到师婆,一顿逼问,才知道真相。
师婆的确是骗子,也的确是好友找来的。
假道婆是真骗子,真好友却……却也不是那么真。
她找了这人来,并不是为了让兰姑安心,而是想引她入套,哄骗兰姑相信师婆有真本事后,再哄得她自己剜自己一块肉下来,如此方能解气。
兰姑起初不信,直接请了近卫来查。
近卫一出手,什么都查清了。
那师婆把证据一样样摆在面前,甚个时候说的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又给了多少两银子,一五一十都交待得清楚,吓得抖得更筛糠也似。
她要是知道兰姑有这么大来头,怎么还敢哄骗她?
既然是做局,也难怪她丈夫不上心,侍妾也敢偷偷换药。
原来,原来一切竟然是她自己指使的。
兰姑自己都不明白她何时得罪了这个好友,她们不是一直很要好吗?
她又去寻好友,却没拆穿她,只是看着她那副苍白憔悴的样子在心里冷笑。
她倒不知道,为了骗自己,这好友能下这么大苦功夫,当着她的面睡不着做噩梦,吃不下饭吃一口吐一口,原来都是假的。
就连安神药也是假的,是请大夫开的迷魂药,一包下去能迷倒一头牛,她可不就睡沉了吗?
心里知道是假的,看什么都变成了做戏。
再过几日,好友已成了虚弱的皮包骨模样,她还感叹对方真是能忍。
却不知好友再也忍不得,这时也顾不上什么矜持哄骗了,抓着她的袖子苦巴巴问什么时候能给她抓来药引?
兰姑此时才戳穿她,还和她说那装神弄鬼的神婆已经下了狱,让她今后自个儿好自为之。
她要走,好友却没命地从床上爬起来衣裳都顾不上穿死死巴着她不放,一声呜咽从喉咙里挤出来后再也克制不住,跪在地上哭着求兰姑给她药引子。
那侍妾也跑出来了,扶起她家夫人自个儿替代了跪下去磕头求她,哽咽地把事情全说了。
原来……一开始确实是作假。
嫉妒像一根针,不知什么时候扎进肉里,很细小,看不见它,时不时刺痛一下。
拔不出来,那根刺扎着的地方就开始积起淤血,溃烂发肿。
好友就是如此,心头那根刺越来越大,越来越毒。
她嫉恨着兰姑,又悲哀地发现自己还是和兰姑很要好,若有必要,她恨不得能替兰姑去死。
可她又忍不住怀疑,她这样对兰姑好,把她挂心上,兰姑呢?也对她有这样好吗?
所以,当她知道兰姑梦魇生病,焦急过后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
当她得知兰姑的确想剜肉时,心里不是不感动的,就想着干脆趁这个机会好起来。
这件事要不是被拆穿了,她是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的。
可就在她打算“病好”
时,她却真的生了病,和兰姑一样,夜夜梦魇。
梦里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废墟,她一个人在废墟里不断跑,但不管跑到哪儿都跑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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