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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年(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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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不反抗,从不宣泄,每天都安静地躺在角落里忍痛——大部分时候,因寒冷而不得不用手臂抱着自己。

如果哪天有了力气,他就仰起头,凝望着窗外那片黑暗的穹隆。

结界散发出的光就像月亮。

虚幻的月亮之上,是他回不去的家乡。

然后,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从生死的罅隙间熬了过来。

并不是好转了,而是适应了。

就像顽强的野草在岩缝里扎根那样,就像深渊的每一个魔族那样……

他的身体开始适应在瘴气中呼吸、在黑暗中生存的日子。

魔族们显然对此不满,于是变本加厉地欺辱他。

某个深夜,年轻的魔王久违地来瞧自己的战利品。

兰缪尔衣不蔽体,正蜷缩在角落里昏睡,眉头皱得很紧,唇瓣干裂,渗着血。

昏耀沉默地看了他半晌,目光又落在旁边不知被打碎了多久的食碗和水盆上,大约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踢了踢奴隶身上的锁链,让人醒来。

兰缪尔睁开失焦的双眼,恍惚了许久才清醒。

他仰起青白的脸瞧着昏耀,竟吃力地笑了笑,喊他:“吾王。”

昏耀居高临下,覆盖着鳞片的面庞在黑暗中难以分辨神情:“后悔吗?”

“这就是深渊,肮脏的魔族生息的肮脏的地方。

兰缪尔,你不该来。”

兰缪尔说:“我已有所觉悟。”

昏耀:“自称。”

兰缪尔:“……所以奴隶不后悔。”

“何况,”

他低声咳嗽着,“这本就是吾王与奴隶的交易。

魔族不再伤害王城的子民,而奴隶臣服于您,说好了的。”

昏耀眼底露出一丝不屑之色,但他没有说什么,而是从腰间解下一个铜制酒囊,扔到地上:“喝吧,蛮羊的乳汁。

圣君陛下大约看不上,但你现在只有这个了。”

兰缪尔艰难地爬过来。

但寒冷与虚弱令他的手指一直发抖,怎么也拔不开坚硬的塞子。

他努力了许久都无果。

昏耀就站在那里看着,心里非但没有半点看到仇人落魄的快感,反而生出一阵诡异的烦躁。

还没等昏耀分辨出这股烦躁的来源,奴隶停下了动作。

兰缪尔将那酒囊冲他举了举,说:“吾王,帮一下。”

昏耀愣了愣。

他不太确信地皱眉:“什么?”

兰缪尔也疑惑:“您不是想给我喝的吗?”

“……”

昏耀沉默了很久,表情古怪:“圣君,你的心态实在很好。”

他弯腰把皮囊从兰缪尔手里拿了过来,索性在奴隶身边盘膝坐下:“许多魔族都在等着人类圣君的结局,大半个深渊都在赌你是先死还是先疯。

有些家伙压上了大半身家,看来他们要血本无归了。”

兰缪尔问:“奴隶也可以下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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