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折脊2(第2页)
那眼里好像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叫他一下心惊。
外人都说那位燕州团练使赵仲是个不争名利的谦谦君子,也因此在几位宗室子当中,大臣们最终选择了他来继位,无非是觉得他好掌控,能利用,但沈砚今日一见,却觉得他与传闻大相径庭。
大抵是长大了,与当年那个少年不一样了。
沈砚最终疲倦地走去了偏殿,寻了个地方坐着,看宫女在里头扇着蒲扇熬药,等熬完这锅药,他还要给帝王端去,伺候服下。
这些药的用处已经不大了,帝王驾崩也不过是这两天的事情。
但偏偏上至御医,下至宫女,每个人还要做足表面功夫,花着没必要的心思。
在这座皇城牢笼中,每个人都敷衍着做着没必要的事,漠不关心地看着溺在笼子里的人,他们早已见惯这些了,因为他们自己也是这座笼子中的囚鸟。
沈砚实在是太累了,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梦里感觉像是有人为他披上了什么,一下冷意没有那么重了,额头上像是一抹柔软落了下来,转瞬又消失,只剩他渐渐沉入梦境当中。
“太傅,太傅?”
好像有人在唤他,又推了推他肩膀,举止间带着不耐烦的意味,他一下醒过来,只感觉脑袋好重。
“太傅,您该去侍疾了。”
宫女指了指放在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药汤,又重新回到药炉前的小板凳坐下,拿起了蒲扇。
沈砚撑手站起来了,环顾四周,看见偏殿还和他睡着的时候一样,只是他转过身的时候,却发现板凳下掉落着一件披风。
那好像是……赵仲刚才披着的披风。
“抱歉,睡过头了。”
他低低说了声,也无人来回应。
沈砚就端起药汤来,犹豫过后又拿起了地上的披风,赵仲应该还没走,就去寝殿一并还了。
·
等沈砚走到寝殿内的时候,已经少了好几个御医,拟旨的大臣也走了,只留下几个宫女太监侍奉在床榻边,帷幕里的呼吸声像是卡了痰,一下一下地艰难喘息着。
他走近了正要挑起帷幕,赵仲忽然掀开帷幕走了出来,拿过他手上的药汤。
“不必了,陛下已经喝不进东西了。”
沈砚愣住,看向帷幕里那道躺着的身影,只是几个时辰之短,竟然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
榻上的帝王闭着眼,呼吸声很重,谁都没想到风光一世的老皇帝,临死时会是这个样子,这个寝殿中的所有人都在心照不宣地等待着帝王的离世,赵仲的目光又落在他手肘的披风上,转身示意他往屏风后的里间走。
沈砚跟了进去。
“多谢你的披风。”
他看向赵仲的背影低声说道,里间内点着熏香一片寂静,稍有点动静外头都能听见,他不敢大声讲话,只将披风递了过去。
赵仲却没接过手,只是回过头来看他。
他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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