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第8页)
遥想当年我在西厂的日子,对京都局势略有洞察,如今锦衣卫正如烈日当空,光芒万丈,这无疑是对西厂的巨大打击。
若我是西厂督主,必不会轻易对锦衣卫下手,除非有所行动,也会借外部力量之名转移视线,规避责任。”
林小风听着吕德行的话,浓眉微皱,眼眸中闪烁着疑惑:“朝廷怎会允许西厂调动京营兵马去袭击自家的锦衣卫?”
吕德行沉吟片刻,再次提点:“老爷勿忘,西厂虽是特殊机构,编制人数不过千余,而锦衣卫却是人数众多,势力庞大。
若西厂借口自身力量不足,寻求朝廷支援,上层官员未必不会应允。
这只是我的推测,但防患于未然,今日强化戒备乃明智之举。”
林小风听完,脸色越发严峻,当下下令吕德行立刻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尤其是孔爱国所部,必须增强侦查和警戒力度。
夜色渐浓,笼罩住繁华的京都,靖江帝在乾清宫的灯火下翻阅奏折,疲惫的痕迹悄然爬上脸庞。
王景文恭敬地侍立一侧,禀报道演练事宜已然安排停当,估计各方已蓄势待发。
靖江帝饶有兴致地询问具体调派了多少兵力,采用了何种战术。
王景文面露尴尬,含糊其词,只言已派遣随堂太监按照圣旨执行,具体详情尚不清楚,但已派人秘密查探,承诺会实时汇报。
其实,王景文对实际调派的兵力数目并不了解,只知道至少派出了三百精兵。
靖江帝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似乎带着一丝玩味:“此事很快就会有结果,我看锦衣卫林卿此番怕是要吃个不大不小的亏,那个小小的百户所,若是京营调度得宜,只怕几十名精锐足矣。”
言语间既有对林小风的一丝惩戒之意,又隐含着不愿事情闹大的忧虑。
王景文听到这里,心中泛起阵阵不安,生怕派出的人数过多会导致事态失控。
就在这时,一名信使快马加鞭赶到,王景文慌忙上前迎接,接过了信件,转身走向靖江帝汇报。
靖江帝迫不及待地撕开封印,才读至一半,脸色陡然大变,震惊不已:“六百人?!
枪兵营加上西厂番役,总共六百人,只为袭击一个锦衣卫的百户所?”
靖江帝怒火中烧,目光直逼王景文,厉声质问他勇亮与太子是如何卷入此事,究竟何人主导了这次大规模行动。
王景文面色苍白,慌乱之余连连叩首,极力辩解自己并无派遣六百人的意图,猜想太子或许只是出于好奇心随队前行,真正的擅自妄为者是勇亮。
靖江帝怒不可遏,深知勇亮纵然胆大包天,也绝无独自策划这般大事的能力,太子的嫌疑骤然加重。
他心念及孔爱国的忠诚赤诚,一旦遭遇不测,世人将会如何看待靖江帝本人,于是他果断下令终止演习,紧急召回兵马。
王景文惊惧交加,仓皇退出,留下靖江帝雷霆震怒,痛斥他办事不利,如若因此酿成不可挽回的人命悲剧,必将追究到底,严惩不贷。
王景文心中五味杂陈,为干儿子勇亮的命运深深忧虑,当初三百人的行动规模或许还可控制,如今竟然膨胀至六百人倾巢而出,其后果不堪设想。
靖江帝痛心疾首,疾言厉色地下令彻查此案真相,严惩相关责任人,并誓死确保孔爱国的安全无虞。
京师之夜,宛若一块硕大的墨砚翻转倒扣,浓稠而幽邃的黑暗倾泻于广袤大地,使得今夜平添了一抹难以描绘的诡异气息。
那些本该在寂静之夜归于沉寂的巷陌民居,理应只有清冷的月色洒落于瓦砾缝隙,但今晚,众多屋舍却异乎寻常地透出了星星点点的灯火,仿佛是被轻微晚风撩破的窗纸背后,潜藏着某种蠢蠢欲动的期盼与不安。
西厂演练之事犹如雷霆万钧,瞬息间便席卷整个京城,每一寸土地上的居民皆怀揣借势飞升的炽烈渴望,企盼能在这场波澜中助锦衣卫建树功勋,从而在各自的家庭门楣上增添一抹荣光。
孔爱国掌控的区域恰恰位于京畿心脏之地,他的百户所就像一枚铁钉深深地楔入京城的核心,其监控之森严,使人惊骇。
此刻,李德贤麾下四百健儿,各个手持寒光熠熠的武器,如同疾风一般呼啸而来,目标直指孔爱国所在的百户所。
此外,还有二百名装扮成平民模样的密探悄无声息地尾随其后。
四百人的队伍以明晃晃的铜锣开道,熊熊燃烧的火把照亮前方的道路,昭示着他们的决心与实力,如同巍峨泰山压顶,对孔爱国的百户所形成无法抵挡的威慑力量。
然而,李德贤心头忧虑的是,老林可能暗中调动阳曲的精兵前来护卫孔爱国,殊不知孔爱国仅是一个徒有其表的懦夫。
即便阳曲兵再精锐,人数亦不过二百,并且对己方行动毫无察觉;加上李德贤早已经在暗中编织了庞大的情报网,此战的主动权早已被他稳稳握在手中。
念及于此,李德贤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傲然的微笑,在火光照耀之下,那笑容显得狂放而又自信。
身边勇亮目睹这一幕,内心却是惊恐与忧虑交织,他诚恳劝告:“殿下还需审慎行事,何不退至后方运筹帷幄,以防在冲突之中误伤无辜之人?”
李德贤对此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对孔爱国的不屑:“笑他老林黔驴技穷,竟然搬出一个草包来做挡箭牌!
上回校场比武,我已在他面前扬眉吐气,今日首次实战,更是我展示真实实力,夺取胜利的关键时机,无需藏匿于后,我要身先士卒,率领全军冲锋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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