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第10页)
原本一场荒诞不经的闹剧刹那间反转,整个厅内的气氛瞬时冻结,众人心中惊愕万分,唯有项协宏那坚毅决绝的背影深深地烙印在所有人的眼眸深处……
一缕淡青的烟雾自铳口缓缓升腾,仿佛是死亡的序曲在空气中低吟。
项协宏双臂如铁,稳稳地将那把致命的铳举过头顶,其眼眸中闪烁着冷冽而坚定的光芒。
仅仅七步之距,铳弹犹如出膛的疾电,瞬息间贴面击中目标,血肉与碎布瞬间四散,溅射在他身上,形成一幅斑驳的血图。
转瞬之间,厅内横陈五具尸体,这是项协宏人生中首次亲手剥夺他人性命,面对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他的内心并未涌起丝毫恐惧,反而有一种畅快淋漓、荡涤污浊的痛快感觉。
杜三娘目睹此景,惊骇得几近崩溃,她瘫软在地上,颤抖不已。
然而,在这混乱与恐惧交织的深渊之中,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项协宏那挺拔的身影时,竟从中捕捉到了一丝安定的力量,让她尚能保持清醒,不至于彻底昏厥过去。
冯临度目睹这一切,瞠目结舌,瞳孔中的惊恐如同被困的小兽般四处乱撞。
巨响过后,五条生命瞬间消失于世,钱公子竟然命丧在这冰冷的铳下?极度的恐惧让他几乎要失声尖叫:“项兄,你……莫不是真的疯了不成?”
话音未落,那黑洞洞的铳口已经对准了他的面孔,冯临度下意识地拱手作揖,试图以言语安抚对方的情绪。
项协宏却冷峻地喝止道:“禁声!”
门外的家丁闻听动静,急切地询问是否发生了变故。
项协宏一脚踢醒杜三娘,示意她尖叫以混淆视听,同时抄起身边的酒壶朝大门掷去,高声呼喊:“钱公子正欢宴正酣,尔等速速退下!”
外院重归寂静,冯临度才稍稍回过神来,惶恐不安地问:“项兄,你究竟是何来历?”
项协宏对此并未回应,而是先捡起袍子披在杜三娘瑟瑟发抖的身体上,随后手持铳步步逼近冯临度,用铳口抵住他的腰际,迫使他一同走出大厅。
铳膛内的最后一颗子弹尚未发射,仿佛在警示冯临度的命运可能随时终结。
项协宏命令杜三娘留在原地不得移动。
两人悄然走出大厅,项协宏递给冯临度一支烟花,点燃后升入夜空,绚烂的花火让冯临度在惊叹之余暂时忘却了恐惧。
项协宏再次追问关于钱府重要人物的具体所在,冯临度尽管心有余悸,但见项协宏并无加害之意,只能颤抖着手指向西楼,详细告知详情。
项协宏冷笑一声:“如今逃无可逃,官府与钱家沆瀣一气,监控严密,我必须查明钱家其余人的藏身之处。”
项协宏指示杜三娘撕下衣衫布条备用,冯临度虽然内心充满恐惧,但他察觉到项协宏并无恶意,便勉强安下心来。
随后,项协宏手脚麻利地将二人捆绑结实,开始细心清理现场,力求不留任何破绽。
杜三娘看着项协宏的一举一动,脸上浮现出复杂无比的表情,既有恐惧也有钦佩,而冯临度则始终心有余悸。
此时,在庭院内守望星空的梁焕坤突然瞥见一颗流星划破寂寥的夜幕,一种不祥的预感令他心头一紧,他立即冲入屋内,果断打晕抚琴,然后迅速召集兄弟们准备行动。
众人动作敏捷,顷刻间集结完毕,吕德行紧张地询问自己的任务,项协宏命令他务必保护并妥善隐藏抚琴,不可有任何轻率之举。
骆华俊则厉声对众人下达指令:“各位兄弟从北墙翻入,按既定方案搜寻,行动务必悄无声息,若遇到阻碍或通风报信者,格杀勿论!”
吕德行默默无语,众人整装待发,各自凝视着黑暗深处,等待着行动时刻的到来。
尚书府内,夜色正浓,福叔悄无声息地轻扣门扉,恭敬地步入书房禀告:“老爷,此刻有一位访客求见。”
陆印生闻听此言,心头不禁一紧,子时来访的神秘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他追问详情,福叔压低嗓音,略带紧张地答道:“是王爷差遣的人。”
一听是汉江王派来的使者,陆印生眉头紧锁,脸色微变,示意立即召见。
片刻之后,一位身着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踏进厅堂,他的步履沉稳有力,自报家门乃是亲王卫队千户胡江,并呈上一封密封的书信:“我奉王爷之命,特来给大人送信。”
陆印生接过信函,心中疑窦丛生。
朝廷削藩多年,亲王卫队早已不复存在,而汉江王怎会暗中保留私兵?他急不可待地拆开信封,目光迅速扫过字迹,阅毕后一股寒意直透脊背。
信中提及源亥城局势动荡,汉江王已亲自赶往处置,陆印生追问具体情况,胡江则含糊其辞:“王爷只吩咐大人要保重身体,我所传达的信息至此为止,就此告辞。”
胡江离去后,福叔趋前询问为何汉江王单枪匹马行动,陆印生沉默半晌,将手中的信纸扔入火盆,烈焰瞬间吞噬了字迹,他在烟雾缭绕中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同一时刻,胡江骑马疾驰至王府附近的一座隐蔽宅邸,四周戒备森严,所有守卫皆披挂黑色劲装,与夜色融为一体。
进入书房,只见室内陈设古朴雅致,案台上铺展开一幅详尽的舆图,轮廓酷似阳曲县的模样。
胡江开门见山地道:“王爷已经远赴险境,我们需在三日内攻取阳曲县,并寻获名为‘陆地神雷’的神秘物件,然后由江陵港出发,届时王爷会在别处接应我们。”
众人纷纷议论纷纷,探问“陆地神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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