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4页)
朝露垂眸,面若桃花,那一抹晕开的红再难收敛,低低道:
“方才……不算么?”
“自然不算。”
他神容郑重,摇了摇头。
耍起赖来也是一板一眼。
朝露咬了咬唇。
她不知他今日为何这般予取予求,不知餍足,想要推开却又被按下去,只得低伏在他怀中,抱怨似地娇声道:
“从前不知道,你竟然这般,这般坏……”
洛襄无奈一笑,对她,他今日只想坏得透顶,怎么都不够坏。
整整两世的克制隐忍,爱而不得的嗔痴,得而复失的忧虑,种种情愫一直心头在横冲直撞,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宣泄口。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他因她忧,因她怖,从而生了难以言喻的欢喜。
洛襄专注地凝望着她,轻声反问道:
“我记得,当时你想去长安找到汉医,续命活下去。
你不是对我说,是因为想让我体会红尘中的极乐吗?”
以己之道,还施彼身。
不愧是西域的雄辩之才,她怎么说得过他呀。
朝露哑然。
又想到她说过的话,他都一字一句记着,她且喜且怯,心中柔情如潮涌动,不由抬手轻抚他的眉眼,凑上去回应他的吻,生涩中带着几分热烈,小声规劝道:
“可是,我不要被人发现了……”
他沉沉的声音拂过耳侧,留下烙刻一般炙热的影子:
“不会的。
若是难受,哭出来,不要忍,让我知道……”
也让那个人知道,这一世,她已是他的妻子。
朝露睫毛轻颤,才“嗯”
了一声,已被疾风骤雨般转瞬即至的深吻吞没。
大雨声喧嚣,暗室静谧如夜深。
里头无灯无烛,黑暗中唯一一处小榻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喑哑响动,很快被大雨声淹去了。
帐内朦胧如雨雾弥漫,勾勒出一双交织的剪影,柔软的纱幔缓缓垂落下来。
……
一墙之隔,方才的房门被人赫然破开。
李曜带人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房间,黯淡的目光斜睨一眼身后亲卫。
一个肥头大耳的客商被亲卫押着进入房内,面对寒光凛凛的刀剑,正磕头求饶道:
“我好像就是看到,那个男人带着那个得胜的舞姬从楼下进了这间房。”
“这里面没人,你敢妄言?定是你看错了!”
亲卫将刀举在客商颈侧。
客商吓得哆哆嗦嗦,仔细回味了一番。
那对男女实在太过耀眼,他总觉得自己没看错。
彼时他正在楼梯上与美姬嬉闹,眼神随意一瞥,就被那场景吸引住了。
那名人高马大的男人从她休憩的小室里出来,怀中抱着一团氅衣,玄色底下漏出了几缕女子轻薄的纱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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